“从你在摔死那只狗开始,我就对你有了点兴趣。”竟然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起初我只是把你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坏小孩,冷血无情。可是慢慢地,社会化在你身上竟然会如此成功。你成长得十分正常和健康。甚至比大多数人还愿意对见到的弱势群体伸出援手。我觉得有趣,因为你自始至终没有变过。你的内心从来没有涌出过真正的善意,却莫名有了高道德感。在泰国曼谷你递给那个小女孩的钱,让我第二次注意到你。”

        李感受到了一阵恶寒,他喉咙像是被梗住一般说不出话。有一个存在,用那种看小白鼠的心态和眼光,事无巨细地窥视、监视了他几十年。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紧紧地攥住了李的心脏,闷闷的憋与麻麻的疼。

        “这就是我说的,注意不到我,记不住我,是对人类自身的保护。”拉希德也不再隐瞒,他能够读出人的内心想法,“是的,我能够读人类的想法,你们的思想如同翻开的书,所有思想都写在上面。”

        李微微笑了一下:“也就是说,我很快就会忘记你对吗?”

        拉希德点了点头:“有时我仅会观察,不会介入你们的生活。我很好奇你的思想,我见过太多像亚瑟那样的圣徒,因为纯洁的爱和坚韧不拔的信念而耀眼,因为善良而自我约束,发自内心的认可道德戒律。可是你这样的,我是少见的,你不善良,但你却比绝大多数善良的人做的更多,没有任何特殊的其他目的。如果既不是认可善行,也不是为了任何附加的利益和目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李略微放松了一些,他有种直觉,拉希德并没有对他不利的打算。他俩的对话实际上像极了告别,仿佛在做什么最终的交代与澄清。

        “我本不打算介入你的生活,仅仅只想观察你的一生。可偏偏,亚瑟那样的人走进了你的生活,他永远的改变了你。我不得不为了自己的乐趣出手干预。”

        “你若是真的有心阻拦,完全可以做的更严苛些。”

        “我只是找乐子而已。”拉希德笑了,“经过适当的干预,看看未来可能的走向。我又不是憎恨和厌恶你们俩,非要将你俩赶上绝路。”

        “可是你做的还不够过分吗?”李想起亚瑟受到的伤害,突然为拉希德轻飘飘地“找乐子”感到一丝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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