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空地上的姿妤,在那绝望的哭喊声中,缓缓低下了头。他能闻到林嫂脸上血迹的腥气,能触摸到自己被烫伤後火辣辣的痛楚。
这就是名门正派……这就是……父亲。
他内心的神魂在那一刻疯狂扭曲,纯阳血气与太阴寒气在经脉中奔腾,与那股浓烈的恨意交织在一起。那件华丽却残破的小袍子在风中轻轻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听在他耳中,宛如葬礼上的哀乐。他在心中无声地冷笑,那双妖异的眼眸深处,一朵名为毁灭的黑莲,正悄然绽放。
他看着林嫂抱着姿妤落荒而逃的背影,缓缓闭上眼,强行压下那丁点微弱的父性。
「不……那不是我的骨肉,那是毁掉我一生的诅咒。」
他猛然转身离开,任由那些污言秽语在山谷间回荡。他最终选择了保护自己的名望与权力,而将那个在寒冷中战栗的孩子,彻底推向了黑暗的深渊。姿妤在林嫂怀中,回头望向那座冰冷的阁楼,正好看见父亲决绝离去的背影。那一刻,他眼中的暗金与幽蓝光芒,彻底沈寂成了一片死水。
吕崇岳看着这个在寒热交替中痛苦挣扎、双眼中闪烁着暗金与幽蓝异光的「怪胎」,眼中没有丝毫父爱,唯有深不见底的屈辱。他无法接受自己的血脉中竟诞生出这样一个性别模糊、气息驳杂的生物,这对他追求的武道巅峰而言,是平生最大的污点。
云海宗的午後,金芒穿透繁茂的古松,细碎地洒在幽静的庭院。
秦若霜坐在雕花石凳上,那张曾惊艳江湖的容颜透着一丝不正常的枯槁,唯有看向树荫下的少年时,那双空洞的眼眸才堪堪聚起一丝微光。六岁的姿妤静静坐着,浅绯色的薄丝长袍下,虽仍是孩童稚骨,却已显出一种极致的、如玉兰含苞般的圆润身段,尤其是那双纤白如雪的小手,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地上的落花。
「妤儿……过来,让娘瞧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