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碧萝的手腕。
碧萝微微一怔,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腕,又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警惕:“驸马,你这是做什么?”
何戢不说话,只是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越来越红,理智在愤怒和屈辱的烈火中一点一点地被烧成灰烬。他忽然用力一拽,将碧萝拉进了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
碧萝被他拽得撞在他胸膛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叫。她只是安静地被他抱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何戢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脂粉香。她的脖颈温热而柔软,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皮肤下平稳地跳动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与他自己那急促狂乱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碧萝安静地站着,任由他抱着,既不回应也不抗拒。她的目光越过何戢的肩膀,落在身后那棵开得正盛的桃树上,心里却在想——驸马爷这是要做什么?他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今日倒是主动抱上来了。看来是真的被逼急了。不过这也难怪,一个正常的男人,被妻子晾了这么多年,又眼睁睁看着妻子跟别的男人风流快活,换谁都得疯。驸马爷能忍到现在,已经算是很有定力了。可惜,定力这种东西,总有耗尽的一天。
何戢的嘴唇从她的颈窝一路向上,沿着她的脖颈、下颌,最后停在了她的嘴角。他的呼吸滚烫而急促,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碧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酒气——他喝酒了,怪不得。
她依旧没有动,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的嘴唇,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驸马,你喝醉了。”
“我没醉。”何戢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固执。他伸手捧住碧萝的脸,将她的脸扳正,逼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睛通红,目光里翻涌着一种复杂得难以名状的情绪——有愤怒,有屈辱,有渴望,还有一种深深的自我厌恶。
碧萝看着他这双眼睛,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她在想——驸马爷其实也挺可怜的。他长得好看,才华也有,家世也好,本该是天之骄子。可偏偏娶了长公主,又偏偏不肯低头。他要是当初肯服个软,跟长公主好好过日子,说不定现在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不过话说回来,长公主那性子,就算他服软了,长公主也不会只守着他一个人。所以驸马爷从一开始就没戏,他娶了长公主,就注定要当这个活王八。他要是能想开也就罢了,偏偏他又想不开,把自己困在书房里,日复一日地跟自己较劲。这样的人,活着确实挺累的。
何戢看着她那双沉静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失控,在她面前都像是一出独角戏——她甚至连眼皮都不曾多眨一下。这个认知让他更加暴躁,他猛地收紧手臂,将碧萝箍得更紧,低头就要去吻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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