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江晨站在办公桌前,脊背挺得笔直。
“你还知道来找我啊。”
江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内侧的软肉,硬生生地把那句习惯性的“不然呢”给咽了回去。
赵老师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着他:“两次课堂记录,一份完整的训练计划,还有一份补交情况说明。今天下午五点前必须交给我。不是让你发个微信就算了,是打印出来的纸质版,交到我办公室。你缺课这事儿,我可以看在老吴的面子上,按病假和训练冲突给你留最后一次补救的机会。但你要是再敢缺一次课,下次这门课就不用来了,直接重修。”
江晨放在身侧的手指关节微微收紧。
“能补。”他说。
赵老师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还有,你别觉得自己打球有点天赋,在外面混了几场比赛,就不用学这些基础理论了。你以后要是真去青训机构带小孩、带体能训练,你靠长得凶和身体经验能撑多久?训练计划写不清楚,负荷安排不明白,一旦小孩在场上受了伤,这个责任算谁的?算你的还是算机构的?”
江晨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些话虽然极其刺耳,但却并不像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谩骂。它正好戳在了江晨今天上午还没彻底想透的那个死穴上。他以前极其讨厌这些表格、理论和纸上谈兵的东西,觉得都是浪费时间。可如果他真的要去那个什么青训馆做实习助理,带一群十来岁的小孩做热身、练折返跑、练对抗,他就真的不能只会在球场上凭着野兽本能去吼叫。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最后声音有些干涩地说:“我下午五点前交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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