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被那眼神看得火大,把玻璃杯重重地磕在桌上:“你又审我?”
“不审。”李岳也在他对面坐下,粗糙的指腹擦过碗沿,“但你脸色变了。”
“我他妈天天脸色都这样。”
李岳没有说话。他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推到江晨面前,自己则拿起了昨天夜里写好的那张排班草稿。周一青少年体能,周二企业反诈,周三上午去安澜培训中心跟课,下午去市局做离职的最后谈话,周四防身术课,周五应急演练。字迹刚劲有力,横平竖直,就像是从刑警队的值班白板上直接拆下来的一样。
江晨余光瞥着那张纸,又抬头看了看墙上自己的那张黄色便利贴。纸上那几行字昨天写的时候带着浓浓的泄愤情绪,字迹极其潦草,运动生理学、运动训练学、实习章、论文开题,几个词挤在一块儿,像一堆乱七八糟、随时会引爆的烂债。
他烦躁地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又翻了过来,点开班级群消息,大拇指烦躁地往下滑了两页。
越看,那张俊朗的脸越黑。
李岳坐在对面,安静地等他看完,才开口问:“哪一项卡住了?”
江晨狠狠地咬了一口白煮蛋,含糊不清地说:“都卡。”
“一个一个说。”李岳的声音极其平稳,带着一种能让人瞬间安定下来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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