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江晨终于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以及一丝极其隐秘的、如释重负的轻松，“导员说先把我的名字录进系统里，周五预审的时候，暂时不把老子按材料缺失处理。”
李岳看着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单凤眼。
江晨被他那种深邃、专注到极点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立刻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竖起了防御：“你又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干什么？！”
“哪种眼神？”
“就像我他妈马上要死了，你终于把我从棺材里扒出来，还能喘口气的死样子！”江晨恶狠狠地骂道。
李岳极其认真地说：“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延毕。”
江晨把手里的黑色水性笔“啪”的一声极其用力地扔在桌子上。
“你说了算？！”江晨站起身，逼近李岳，眼神极其挑衅。
“我说了不算。”李岳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
“那你少在这儿给我放屁！”江晨咬牙切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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