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趴在掉漆的书桌边,正在做最后的几道补考冲刺题,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腰椎酸痛得让他的脸色发黑。他咬着水性笔的笔帽,死死地盯着书页上“氧债的偿还期计算”这几个字,半天没有看进去一行。
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被一双粗糙的大手极其稳当地放在了他手边的位置。
江晨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皮,声音因为过度疲惫而哑得厉害:“你昨晚是不是根本听不懂‘十分钟’这三个字代表什么意思?”
李岳没有接茬,只是把那本厚厚的教材翻到了昨天折角的那一页:“今天上午十点补考前,把这两章再过一遍。”
江晨极其烦躁地抓起桌上的橡皮擦,毫不留情地砸向李岳的胸口。
橡皮擦精准地砸在李岳结实的胸肌上,然后“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李岳弯下腰,捡起那块橡皮,极其规矩地把它放回桌角原位。
“先把牛奶喝了。”李岳说。
江晨极其恶毒地骂了一句脏话,但最终还是伸出手,拿起了那杯热牛奶,仰头喝了一大口。
周五上午。市体院的院办大楼外。
冷风在走廊里呼啸,来交各种最后期限材料的学生排起了一条长队。江晨站在队伍的中间,手里死死地捏着那张盖着星跃篮球青训馆红头公章的实习接收证明。他的脸色极其难看,像是来这里讨要高利贷的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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