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继续往前推。
越接近春节,出租屋里越像被一种无声的东西慢慢挤满。李岳没有再提带江晨回家,江晨也没有再问他除夕几点走。可月历纸上的红色格子越来越近,像一个没人愿意碰的伤口,贴在墙上,每天睁眼都能看见。
江晨比平时更容易发火。
青训馆的小孩跑错热身路线,他骂;大鹏问他春节留不留校,他骂;指导老师让他开题报告再改一版,他在办公室外骂得差点被辅导员听见。回到出租屋,他倒是不怎么冲李岳发火,只是更沉默。
有一天傍晚,林夏给江晨发消息,让他去店里拿上次落下的护腕。
江晨到的时候,纹身店里只有林夏一个人。她穿着黑色毛衣,正低头整理一排彩色墨水瓶。店门口也贴了春联,红得很艳。
林夏把护腕扔给他:“脸这么臭,李岳又惹你了?”
江晨接住护腕,靠在门边点烟:“他敢?”
“那就是你自己惹自己了。”
江晨抬眼看她:“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老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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