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出租屋还是破，墙皮发霉，地板松动，窗户一到刮风就像要被掀掉。可门上多了两条红纸，桌上摆了一盘橘子，墙上还有两个人的课表、实习表和房租水电，屋子里那股以前混着烟味、汗味和失控的气息，好像真被年关的冷风吹散了一点。
贴完春联，李岳没让江晨继续趴回桌前改论文，而是把柜子上面那几个从十五楼搬回来的纸箱拖了下来。
“年前收一下。”
江晨看着地上那几个纸箱，脸色立刻黑了：“你有病吧？现在收？”
李岳报了一遍明后两天的课和实习安排。江晨被他那种时间表口气堵得火大，最后还是把烟掐了：“操，收就收。”
屋子太小，收拾起来反而麻烦。一个人转身，另一个人就得让开。李岳把床底下扫出来的废纸和旧打火机拢到一起，江晨蹲在旁边看那些纸箱。
里面大多是李岳从十五楼带回来的东西。
几本警校时用过的旧书，书脊已经磨白；一个旧搪瓷杯，杯底有茶垢，怎么刷都刷不掉；一套洗得发硬的秋衣；一个黑色铁盒，边角有些掉漆，盒盖扣得很紧。江晨以前见过这个盒子，李岳从十五楼清东西的时候把它抱回来，放在床底下，一直没怎么动。
江晨蹲在地上，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盒子。
“这也是能用到入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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