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路过玄关时,她余光瞥见那双连标签都没拆的运动鞋,大脑甚至还没计算出尺寸与实用性,指尖已经先一步勾住了鞋带。

        「许知绫,你这顺手牵羊的动作是不是越来越熟练了?」邱恒奕看着她的背影,语气里透着一丝好笑与无奈,「拿那双干嘛?这时候还顾着购物?」

        「这双鞋是新的,标签都还在呢!先拿回去试试再说。」

        「你都不知道是大人的还是儿童的鞋子,就直接拿喔?」

        「穿不下就丢啊。」她头也不回,「又不是穿在你脚上……」

        两人的拌嘴声逐渐远去。

        後来的日子里,这套节奏被带出了那栋老公寓,生活开始像一条不断延伸的路,没有明确的起点,也很少回头。他们彼此的默契甚至只需要一个眼神、一次呼吸的停顿,就知道下一秒该进还是该退,在无数次的险境中,一点一滴被磨出来。

        邱恒奕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笑的次数变多了。那种笑意往往是不自觉的——通常是在穿过一片混乱、转身确认她是否还跟在身後时,嘴角会不小心漏出的一丝松懈。他依然嘴贱,依然爱用最刺的话戳她,却总是在危险靠近的千分之一秒,双腿已经先大脑一步站到了她前面。

        而许知绫早就习惯了。晚上,她会把他的药放在床边。有时候忘了,他也没提醒,只是第二天自己吃完,再把空包装丢进垃圾袋。

        有一次,她半夜惊醒,坐起来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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