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闻语一愣,暗道自己高尚修为,岂可与这老头一般见识,若当真杀了他颇失风度,恍惚抬头间,那老者早已收拾行囊,身影远远而去,徐福自语道:我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他又如何算得出来,唉,这世上的骗子太多了。
话虽如此,徐福终归闷闷不乐,眼看天色渐晚,觅一家“风月客栈”,一路上总是觉得後面有人跟随,回头来却空无一人,徐福虽感怪异,不以为意,入店要了上房,掏出山河社稷图和秘籍研习一会儿,仍一无所获,倒头来翻来覆去,终於入了梦乡。
却说徐福朦胧昏睡间,不觉耳闻阁楼踏板轻轻脚步声,还道幻觉,眯着眼睛朝外面一瞧,赫然发现窗外人影婆娑,呼吸声促,徐福暗道不好,只怕歹人来袭,惊醒来噫噫坐在床沿,猛听“嘭”一声木支断裂,门户大开,徐福趁着弱弱月色,已然看到七八蒙面黑影,手持不明武器,冲将进来,不容徐福思索,徐福套了鞋袜,忙起身来应战。
却说那七八黑衣人不问缘由,上来便砍,徐福左闪右挡,与众人混战,没过几招,但觉对面下手狠毒,招招致命,欲置自己於死地,欲说徐福毕竟出身名门,自非等闲之辈,虽然应战仓促,不至於太过狼狈,可徐福愈战愈感不支,可想敌方武功多麽可怕,加上对方人多势众,徐福渐渐招架不住,大腿被割了一刀,肩膀被刺了一剑,徐福已知对方武力,哪还敢恋战,偷空破了後窗,闪身从窗户跃下。
徐福跃至街道之上,还未喘口气,已见窗头黑影七七八八随之而下,徐福暗暗叫苦,不敢迟疑,忙正了身,辨明大致方位,趁着夜色,全力朝南逃跑。
徐福拼命逃跑,後面敌人紧追不舍,片刻之间两方人马俱已出了南城,徐福抛却大路,闪身小径之中,敌人仍不放过,顷刻而至,幸好徐福早年习得移形换影上乘轻功,此刻派上用头,施展出来,後面敌人始终追赶不上,饶是如此,敌人轻功也不弱,紧紧跟在徐福後面。及至晨露天明,东方见白,徐福一夜奔逃,算是暂时逃离了敌人魔掌,回头来不见敌人踪影,徐福稍稍缓口气,暗道好险。
徐福此时回想起来,昨日身後一直有人跟踪,再回忆种种经历遭遇,已然猜出这帮黑衣人大概来历。原来昨日徐福在古董行现出山河社稷图,那店中掌柜自然识得图画至宝,却故作不识,诓骗麻痹徐福,随後暗中跟踪徐福,获知徐福落脚之处,夜里又派人来刺杀徐福,自是想得到图画了。不知那店掌柜何方神秘人物,竟能驱使七八绝顶高手,追杀徐福。
徐福既已想通此节,懊悔不已,不想自己为贪一时之欢,将宝物拿出显摆示众,终至他人见财起意,给自己招来横祸。徐福暗道:那老头果真有两下子,算得真准。
且说徐福交战之初被敌人刺伤,未得及时治疗,後来入了山林,慌不择路,身上又被荆棘毒针剌得遍体鳞伤,一夜奔跑,几乎耗尽自身精元,此时已是身受重伤,若非徐福多年修为,意念支撑,恐怕早已命归黄泉。此刻徐福停下脚步,体力严重透支,再也无法移动半步,放眼四周,草木依依,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徐福摸索一颗大树依靠,静养半日元气,这才有了一丝力气,依稀望见前方青烟,似有人家居住,奋力挪动脚步朝那边走去。
却说徐福深入丛林,早已迷失方向,全然不知此刻已然身在世外之地,南疆边陲。也算徐福命不该绝,徐福缓慢移动身体,也不知走了多久,以至黑夜重新来临,终於来到那座小屋前,叩了门,出来一位年轻汉子,徐福见了人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头一歪,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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