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夏的心猛地沉入谷底。

        两个半月。

        算算时间,正是在美国坐月子那段最无助、最急於调养身体的日子。当时为了尽快恢复,他听信了那些荒唐的偏方,主动在昏暗的夜里和那个神秘人上了床。

        他以为那是摆脱虚弱的代价,却没想到,那晚留下的种子,如今在肚子里生根发芽。

        不是奇骏,就是太悟。

        机率依然卡在最折磨人的那一半。

        同一时间,飞仙斋。

        古典乐的黑胶唱片在唱机上缓缓旋转,沙沙的杂音里流淌着舒曼的旋律。强中抚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红木扶手。

        他让慧元怀上这个孩子,绝非为色所迷,当然慧元也是一位美人,但没让他冒着不伦之名也要冒犯的理由。可他还是冒犯了,真正的原因是:

        首先,韩太悟和强仁夏走得太近了。这两个年轻人联手掀起的风浪让强中抚感到了一丝失控,而慧元作为一个聪慧的高材生,刚好可以为他所用。把她留在身边,等於在太悟和仁夏的联盟里插进了一枚随时能挑拨离间的钉子。

        其次,慧元的野心大,渴望往上爬。强中抚深谙驭人之道——对这种聪明且有所求的人,给她想要的权力与诱饵,就能轻易将她栓死在自己的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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