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南挑起眉毛,眉峰几乎要触到发际线。“我就当这是‘不’的意思了。”

        “我出门晚了,”康那嘟囔着,“没来得及吃。我喝了咖啡,但是……”

        “咖啡可算不上早餐。”索南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焦虑也不是。我看得出你在焦虑——你的手在发抖,而且眉头又皱了起来,那是你担心某事时特有的样子。”

        康那有些局促地摸了摸额头。“我皱眉了吗?”

        “皱了。这模样挺招人疼的。但也告诉我,你整个上午都在为此担惊受怕,而且很可能还是空着肚子——这意味着你会在展览进行到一半时体力不支倒下,到时候我就得把你扛回家了。”

        “我才不会倒下呢。”

        “你绝对会。你现在的脸色都已经发白了。”索南捏了捏他的手,“来吧,后面有个休息室兼茶水间。”

        “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你没添麻烦。你从来都不会添麻烦。而且,我可不打算在你饿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时候带你参观。”他轻轻拉着康那走向一扇标有“员工专用”字样的门。“五分钟。吃点简单的东西。然后我们就开始。”

        那间休息室虽小却很舒适——狭长的房间里,墙壁漆成奶油色,还有一扇小窗户对着外面的小巷。屋里摆着冰箱、微波炉、咖啡机,还有一张靠墙放置的小沙发。这张沙发显然被频繁使用过,坐垫中间已经塌陷,扶手上还搭着一条针织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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