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留在休息室,你赤裸地跪在血迹之外,双手捧住他的脸,先亲了亲完好的眼睛,又亲了亲那只视力受损的眼睛。
“坏。”你说,“大坏蛇。”
董奉安静不动。
“可是你是我的大坏蛇。”
他闭上眼,额头抵住你的额头。满室血腥里,你闻见他的气味终于一点点松开,不再像即将燃烧的猛火油。
远处传来警笛声。诊所的安保报警早已自动启动。
董奉替你披上白大褂,抱你去休息室。经过那只装着断指的托盘时,你好奇看了一眼。
“留着做什么?”
“记账。”
“什么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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