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战术致盲的窗口期,阿龙动了。
他没有向上冲,而是利用外骨骼的自重与机械连杆的行程,单脚重重踩在沉砂池主进水阀的手动手轮边缘!
金属卡榫早已被他提前拧松,这一记重踩让锈蚀的钼钢阀门猛然向後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排料管内部积存的高压沼气在一瞬间被逆向释放,伴随着一声类似巨鲸喷气的沉闷呼啸,数百立方米的高浓度甲烷气体顺着通风竖井向上狂暴喷涌,直接迎上了破拆车底盘处滚烫的排气管歧管!
轰隆——!
不是精密的定点爆破,而是最原始、最凶猛的工业气体瓦斯闪燃!
橘红色的气浪在竖井口剧烈膨胀,巨大的冲击波将那台重达十二吨的清障破拆车底盘生生向上顶起了半米!车底的液压油管在高温爆燃中相继破裂,喷出的油雾瞬间加剧了火势,沉重的履带在失控中打横滑移,车身一侧陷入了坍塌的泥坑之中。
与此同时,暗沟深处传来了一阵杂乱而沉重的水靴踏水声。
不是援军的神兵天降,而是沿途各个地下作坊的工人提着工具摸了过来。
他们人人身上穿着浸透了油污的厚石棉服,手里没有制式武器,只有各式各样的大号活动扳手、手动压接钳与便携气割炬。几名年轻的学徒抬着一具从废弃变电室拆下来的自耦调压变压器,沉重地砸在阿龙身侧的乾燥砖台上。
「阿龙师傅!东区的排料渠我们接通了!」领头的一名老工头满脸被烟熏得漆黑,嘴里喘着粗气,「我们把七个沉淀池的直流发电机全挂上了逆变升压模组!用的是旧机床上的晶闸管调速板,电压升不上一百千伏,但三相三百八十伏特的低压动力电已经全部并上汇流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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