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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淼一直都记得杜嵘生还很温柔的时候。

        “在雨中,漫步,蓝色街灯,渐露。”

        他们曾经也这样,并排在温哥华的雨夜行走在街头,也在圣诞前夕顶着雪花在街边排队、只为了吃一口张淼喜欢的乳酪蛋挞,他们还会挑一个工作日、张淼没课的下午去海洋世界约会。二十一岁的张淼站在巨大玻璃窗前侧过脸,杜嵘生用拍立得给他拍了张照片。

        杜嵘生送的礼物里,张淼最喜欢的是那条女士古董手链,也可以做腕表,通身老切钻石镶嵌链身,点缀着两颗天然珍珠,如同最灿烂的流星被编织在一起,从中间一片叶子形状的贝壳翻开,里面藏了一面小小的钟表用于看时间。除此之外,杜嵘生还喜欢送两用的项链,吊坠处可以拆下来做胸针,专门留着给张淼出席必要的社交活动。

        杜嵘生总说,这样你可知我的心了。

        温哥华的雨总是下个不停。

        雨牵起的仿佛是他二人的红线,他本不信命中注定这一说,但当杜嵘生真的在他的撒娇下,唱起这首《冷雨夜》,张淼只觉得那一瞬间,他什么都看不清了。

        灰蒙蒙的雨幕下只有他二人,杜嵘生的眼眸里,也只有他。

        杜嵘生的皮带卡在他的喉咙上,随着他每一次的拉扯,卡扣都会越缩越小,直到进入一个无法再退的位置后停下。张淼的视线里,能看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他被杜嵘生包养了一整年,从他第一次进入公馆那天,杜嵘生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他那时候刚入行,Ken带他去做饭局的陪酒当成新人任务。其实新人里的确不乏张淼这样傲气的落难公子哥,可那些单纯的年轻人,被这样骤然放在货物的视角里轻薄,大多都下意识地对权力产生出恐惧和屈服。

        张淼那时候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被酒桌上的几个老男人调戏,他恼了,说话也没有客气,夹枪带棒,阴阳了人家几句人老屁股松,还是被赵文恺劝住,搞得当时点他的那个金主很是不爽,觉得自己被一个陪酒的男妓拂了面子,在其他人面前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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