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用袖子给他擦嘴和鼻子,眼泪像断线的珍珠。
“哥!你,你,你要不要紧?我送你去急诊!”
“没事,没事,咳,他俩,你见到了吗?”张淼拦着,转移话题。
吴清吸了一下鼻子,摇了摇头,“昨天下午我一直没出去,中间听见他们从外面回来又走了,我睡到晚上九点多,才听见有人回来。今早我也没敢打招呼,悄悄出来的,他们应该都还在睡。”
张淼听着小吴的温言细语有点犯困,刚闭眼想歇一会,吴清又哭起来,他像是生怕自己嚎迟了一秒,张淼就不在了,“哥?哥!你别吓我啊!你是不是真要死———”
“哎,哎,别,我没死呢。”张淼只能重新把眼睁开。
给吴清打了个车送走后,张淼先是去公寓顶层健身房的独立浴室,脱了衣服挂在门后,拿水一点点把脸上的血洗掉,嘴唇上不断冒血的源头似乎是杜嵘生的袖扣,他被那东西划了好大一个口子,万幸,杜嵘生不喜欢戒指,张淼一边检查口腔里的伤口一边脑子里反而涌现出许多莫名其妙的记忆,他以为自己早都忘了的。
重新漱了几遍嘴,直到吐出来的水变成淡淡的粉色后,他才停下。
脸上的巴掌印在血水被洗掉后清晰可见地呈现出来,张淼看了看镜子里的脸,然后掏出手机查了查余额,行,打就打了。他穿好衣服出门,想着怎么糊弄张霖跟张泽,差点跟外面等待的人撞了个正着。
抱歉!他和对方同时说,然后那人突然迟疑了一下,说,嗨,邻居?
张淼抬头,喔,是他们一层楼的,住隔壁,好像是个警察,看着很年轻,他记得人家是叫———
我是Matt。那人似乎并不介意张淼不记得他的名字,脸上正要扬起笑,视线停留在张淼脸上,表情又僵住了,你的脸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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