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弥呼重新覆上白纱,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她轻轻抬手,示意彦火起身。
「你不必如此拘礼。」她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某种奇异的共鸣,「在这里,没有女王与臣民,只有医者与病人。」
彦火犹豫着站起,目光仍不敢直视卑弥呼。他注意到房间角落里摆放着一张简朴的木榻,榻上铺着兽皮与草蓆,旁边的小几上放着几卷竹简与一只铜制的药钵。
「坐。」卑弥呼指向木榻旁的一张草蓆,「告诉我,你的医术从何学来?」
彦火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家父是东吴医师,精通《黄帝内经》与《神农本草经》。臣……小人自幼随父学习,後随母亲逃亡倭地,继续行医。」
「你母亲。」卑弥呼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她已故去了?」
彦火的喉咙忽然发紧。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乾涸的血迹——那是母亲的血。
「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乾涩而遥远,「为保护小人,被……被敌国战士所杀。」
房间里陷入沉默。油灯的火苗微微摇曳,在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良久,卑弥呼轻声道:「我梦见过你的母亲。」
彦火猛地抬头,透过白纱,他看见卑弥呼的眼中闪烁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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