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想再看。
他知道母亲在担心他,知道朋友们也在担心他。
这一年里,关心他的人从频繁联系变成偶尔问候,再到如今的零星试探。
他理解他们,没有人有义务一直陪着一个被悲伤困住的人。
人总得往前走,而陈厌已经停下来了。
他停在了宋燃离开的那天。
那天和今天一样,是个普通的清晨。
宋燃像往常一样早起,他习惯晨跑,跑完回来冲澡,然後给陈厌做早饭。
那天他跑完步回来,头发上还挂着水珠,在陈厌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说“我去潜水了,下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陈厌还在睡,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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