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胤望着不发一语的群臣，倒也没生气，反正老妖婆养的狗，吠不吠跟自己半点关系也没有。
於是他振了振袖子，连句场面话都懒得多说，便潇洒地迈步离去，背影看上去还有几分胜者的从容，彷佛今天的目的不只是炫耀爱人，还特地抽空把太后的脸面摔在地上踩了几脚。
「我的莲儿，还是你最好。」
夜晚，莲站在床边，替坐在床沿的赵子胤整理衣襟。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男人，明明早该看习惯了，但每当这种时候，他的内心总有些悸动。
赵子胤长得十分俊俏，五官深邃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戾气，平日里不笑时，那张脸冷得几乎让人不敢靠近，好像只要多看一眼，就会被那双眼睛里的杀意撕碎。
外头的人也是这麽说他的——没有实权的废帝、性格疯癫、冷血无情、手上沾满鲜血，杀人从来不眨眼。
莲知道，那些都是真的，却又不是全部。
因为只有他清楚明白，这个人人畏惧的男人，会拿着剪刀替他剪头发，笨拙得连发尾都修不整齐、会因为看见他身上的伤而气得破口大骂、会记得他喜欢桂花糕，甚至从没问过他，却每次都带来、还会在夜里把他抱进怀里，将唯一的暖意分给自己。
这些事情，赵子胤从未让任何人看见，就像他在众人面前总戴着一张冷酷又疯狂的面具，而面具之下的那个人——只有莲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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