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陆沉舟就蹲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把一根草茎叼在嘴里,看着东边一层灰扑扑的白。
赵大柱从后面走过来,肩膀上挎着柴刀,手里拎了两个杂面饼子,递了一个过来。陆沉舟接住,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喉咙里干巴巴的。
“你这褂子是不是又短了?”赵大柱上下打量他,“上回李婶给你补完,下摆还是盖不住腰。”
“确实是短了一些。”陆沉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镇上的事,你听说了多少?”
赵大柱咬了一口饼子,含含糊糊地说:“说白水集那边死了不少人,有的村整村都躺下了。三天前老陈头赶集回来,说他亲眼看见镇东头抬出去三具棺材,排队一样。”他咽下去,“谁家的,叫什么,没人知道。说是衙门下了封口令,谁也不许外传。”
“你信?”
“我不信。”赵大柱咧嘴,“但我也没胆子在衙门跟前瞎打听。”
陆沉舟把剩下的饼子全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就咽了,声音有点闷:“走吧。亲眼看看去。”
两人沿土路往镇子方向走。
清早的雾气还没散,路两边的包谷叶子湿漉漉的,上面挂着露珠。赵大柱走在前面,柴刀在腰上一晃一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了半里地,回头看了一眼陆沉舟,忽然不哼了。
“陆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