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出镇子口,就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马蹄声,然后是有人扯着嗓子喊:“封了封了!全都封了!不许再出镇!谁再出镇,抓到押进大牢!”
赵大柱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都变了,镇口那条大道上,尘土飞扬,几个骑马的皂衣差人正沿着路撒开,每个人手里举着一面木牌,木牌上绑着红布条。后面跟着一大群衙役,手里拿着绳索和水火棍,挨家挨户砸门,把人从屋子里往外撵。
“完了,真全封了。”赵大柱说,“陆哥,咱们得快点走,别被堵在这。”
陆沉舟四下扫了一眼,看见路边一道干沟,沟底长满杂草,顺着田埂延伸向远处:“跳。”
两人先后跳进干沟,猫着腰,沿着沟底往村子的方向急走。赵大柱是猎户,脚底有野性,踩着沟底石块一声不响;陆沉舟也走得稳,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两人像两条贴着地皮移动的灰影,一口气没停,走了小半个时辰,直到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了,才从沟里爬出来。
一出来,赵大柱就弯着腰,两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妈的……这他娘的跟逃荒一样……”
陆沉舟也喘,他体力恢复得不错,但刚才那一路疾走也确实不轻松。他直起腰,朝村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脸色一沉。
村口,也有人。
远远看去,李家村村口的老槐树下,站了好几个人。有拿锄头的,有拿铁锹的,还有人抱着柴刀。他们围成一个半圈,把进村的路口堵得严严实实。最前面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是李村长,陆沉舟见过,五十多岁,背有点驼,但一双眼睛很亮。
“站住!”李村长喊了一声,“你们是哪个村的?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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