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一手提着沉甸甸的货物，另一只手始终紧紧牵着阿妙。他的大手裹着她的，指缝交扣，掌心贴着掌心，力道不大却牢固，像怕她在人群里被冲散。阿妙被他牵着走过布庄、杂货铺、糕饼店，他每进一间铺子都要回头看一眼她还在不在，确认了才转过去跟掌柜说话。
在布庄挑红绸的时候，沈策选了一匹最贵的，大红底色上绣着暗金缠枝莲纹，料子厚实光泽。阿妙摸了摸那布面，柔滑细密，比她穿过的任何一件衣裳都好。她拉了拉沈策的袖口，在他手心写：太贵了。
沈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没有犹豫地跟掌柜说：「就要这匹，包起来。」他把钱袋子里的碎银倒了大半在柜台上，眼都没眨一下。
阿妙看着他侧脸那副拧着眉却藏不住一丝得意的表情，垂眸笑了笑。她伸手将他腰带上那枚同心结扶正了——自从她系上去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摘下来过，连洗澡时都解下来挂在旁边，洗完再系回去。
从布庄出来时，街角茶棚下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这位小娘子，留步——」
两人同时回头。茶棚的阴影里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瞎子，面前摆着一张脏兮兮的卦摊，手里拨着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他面朝阿妙的方向，空洞的眼窝朝她「望」了过来，枯瘦的手指忽然猛地一抖，铜钱哗啦洒了一桌。
「青龙伴玉莲……奈何命中带劫……」
老瞎子嘴唇哆嗦着，声音压得极低，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飘进两人耳中：「仙凡殊途，强求必招天火焚身。小娘子，回头是岸啊。」
沈策的脸瞬间沉了。他把手里的货物往地上一掼，迈步就朝卦摊走去，阿妙猛地拽住了他的袖口。她力气小，被他带着往前踉跄了两步，沈策立刻停住了，回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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