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收到陆长杉即将返京的消息,已是三日之后。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担心陆长杉的安危起来。
他是知道青年的性子的,出门在外连随从都不愿意带一个,只怕为了赶路,在外面风餐露宿也有可能。
他虽是朝廷命官,骨子里却还是一个文弱书生,若是碰到打家劫舍的匪人,岂不是毫无招架之力……
凌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他最近总有些多愁善感。夜里也睡不好,总是被噩梦惊醒。
天气越来越热,他的肚子也像胀气了一样越来越大。
现在凌朔在召见臣子时一般坐在隔帘后,搬出防止疫病肆虐的借口,倒也没人起疑。
“二哥,你看,山腰的桃树上结桃子了。”
凌衍刚练完剑,白皙的额上带着薄汗,轻喘着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桃树枝,嫩绿的枝叶间吊着两个青色的果子。
凌朔正在临帖,他瞟了眼凌衍手上的桃树枝,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
凌衍将那根桃树枝放在桌案上,兴致勃勃道,“二哥,要不你画个桃子吧。我都没见你画过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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