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燕白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红瓶,没好气地掷了过去,瓶身在林中斑驳的光影间划出一道弧线,杨过伸手稳稳接住。

        “我只不过在香草里加了一点点料而已!”耶律燕双手抱胸,背靠着一棵白桦树,下巴微扬,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谁教你自己好色?你自己不愿意,我还能强迫你不成?活该,哼!”

        杨过接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几粒暗红色的药丸,凑到鼻尖仔细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药香沁入鼻腔。他确认无误后仰头服下,盘膝坐在铺满落叶的地上,暗暗运转内力催动药性。只觉一股清凉之意从丹田缓缓升起,如冰泉流淌,沿着奇经八脉徐徐游走,原本盘踞在体内的那股燥热感像是被凉水浇透的炭火,渐渐消散殆尽,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泰。

        杨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轻咳一声,从怀中摸出另一个小瓷瓶,朝耶律燕扔了过去。瓷瓶在空中翻转几圈,稳稳落入耶律燕手中。

        “既然是一场误会,解药给你。”杨过声音恢复了平静,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憨厚的笑容,“此药外敷即可解毒,用酒化开涂在伤处,半个时辰便好。咱们的事,就此了结。”

        耶律齐见杨过的事情已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完颜萍。他见她眼神不善,便上前一步,拱手问道:“姑娘,你三番五次潜入耶律府中刺杀我父亲,究竟要怎样才能化解这段仇怨?”

        完颜萍冷冷地看着他,又越过他看向身后那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眼底的恨意如淬火的刀锋,一字一句道:“耶律楚材,你指使蒙古大军杀害我的父母,摧毁我大金国的社稷宗庙,此仇不共戴天!”

        话音未落,她抽出匕首,身形如燕,再一次朝耶律楚材疾冲而去。

        耶律齐叹了口气,脚下步法变幻,挡在父亲身前。完颜萍的匕首刺到半途,便被他左掌轻轻一拨,荡开了去。她咬牙变招,反手横削,耶律齐侧身避过,右掌在她腕上一拍,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震得她虎口发麻,又不曾伤她筋骨。

        两人在月光下来回交手,衣袂翻飞,匕首的寒光与掌影交错。完颜萍招招狠厉,每一刀都指向耶律楚材的方向,可耶律齐的防守滴水不漏,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她所有的攻势尽数化解。她越打越急,呼吸渐渐紊乱,脚步也开始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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