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电影,你觉得怎麽样?」

        傅梦林在她对面坐下,想了想才说「我觉得……那种遗憾,或许不是没追上飞机的遗憾。」

        「那是什麽?」

        「是……」他顿了顿,沉吟道「是明明知道自己在错过,还是没有伸出手的那种遗憾吧。」

        阿妍没说话,只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犹如两颗浸在水里的墨石子,又黑又清。过了半晌,她才说「你这个人,看什麽电影都看出哲学来。」

        「不好吗?」

        「好,怎麽不好。」她低下头喝咖啡,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只是有时候觉得,你好像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傅梦林没有接话。窗外的阳光挪了挪位置,从她的椅背滑到她的肩头,又滑到她的手臂上。她的手臂很细,手指很修长。

        「欸,我问你一个问题。」阿妍忽然抬起头,眼睛水灵灵的,既像是认真,又像是在开玩笑似的。

        「嗯?」

        「如果有一天,我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比方说……去法国念书了,」她说着,幼葱般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义地画着圈,「你会来追我吗?」

        傅梦林愣住了。他看着她,她的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咖啡的热气袅袅地升上来,在他和她之间隔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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