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说的。”
“胡扯。你居然用套筒扳手跟我玩冷暴力,这招倒是新鲜。”他将绷带平整地贴在亚历山大的指关节上,指尖在上面多停留了片刻。“是因为昨晚吗?是我……太用力了?还是不够用力?难道是凡妮莎……”
“跟昨晚没关系!”亚历山大厉声打断,猛地抽回了手。他的声音在车库里回荡。“昨晚……昨晚挺好的。”
“‘挺好的’……”“……?”凯登重复道,脾气也随之被点燃了,“那可不仅仅是‘还行’那么简单。”
“那为什么今天早上,你表现得像是恨不得立刻逃离我一样?”这个问题脱口而出,显得既难听又赤裸。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恨不得能把这些话收回去。
凯登愣住了,盯着他问:“你说什么?”
“你。那张字条。空荡荡的床。还有这个车库。”亚历山大挥动着缠着绷带的手,动作幅度很大,“就像是一场盛大的演出结束后,演员立刻冲向出口,逃回了属于你的真实世界——那里有油污、金属,有你能修好的东西,有那些逻辑分明、清清楚楚的事物。”
“你在开什么玩笑?”凯登提高了音量,“你觉得我躲到这儿来是在避着你?”
“我觉得比起面对……这一切,你更习惯手里拿着扳手!”亚历山大反驳道。早晨积压的挫败感,以及那种莫名其妙的脆弱感,此刻彻底爆发了出来,“面对‘事后’,面对感情上的纠葛……处理一辆‘难搞’的摩托车,可比面对一个刚和你上过床的人要容易多了。”
这些话在弥漫着油污气息的空气中回荡。凯登的脸色变了又变:从震惊到愤怒,最后流露出一丝受伤的神情。他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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