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岑把404里找到的点名簿影本、旧照片、纸条和周婉仪的录音,一起交给了外部调查单位。陈可柔被联络到後,一开始否认,後来在录音与多方证词下,终於承认当年确实参与了把沈知薇堵进404,也承认自己曾说过「先关一下,让她学乖」。

        那句话被公开後,整件事再也不可能被包装成单纯意外。

        校方发出迟来的声明,承认当年处理失当,对学生安全事件有重大疏失,并将启动校史调查与纪念程序。很多人觉得太晚了,可再晚,也总比永远没有来得好。

        周婉仪辞职了。

        离开前,她把舍监室那串旧钥匙留在桌上,一把都没带走。

        许静禾开始固定去谘商,虽然还是很安静,但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躲着什麽。苏雨棠则在事情结束後大病一场,边发烧边说自己以後绝对不要再听鬼故事,结果病一好,又开始跟人讲「我跟你说,这次是真的」。

        至於林予澄,在旧宿舍拆完那天,收到母亲寄来的一封信。

        不是简讯,不是便条,而是一封很长的手写信。

        信里,母亲第一次完整写下那一晚。写她如何站在门外和主任争执,如何在门终於打开後冲进404,如何看见被翻乱的房间和开着的窗,如何在之後很多年里,一直梦见有人在半夜洗头,水一滴一滴落在走廊上。

        信的最後只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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