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的烛火将人脸衬得昏黄,清晰的琉璃镜前是一张长满了红疹的女人面孔,遮脸的纱布被随手丢在一旁,我动了动手,镜子里的人也随之动了起来。

        那疹子在昏黄的烛火之下显得没有那么扎眼了,反倒更像是一层淡色的瘢痕。

        手指上传来令人不适的粗糙凸起,镜子里的女人也随之抚摸上了自己的脸颊。

        ——“什么是天牌?什么又是烂牌?”

        ——“当年我在赌庄里的时候,手里越是烂牌越要笑,只要笑得足够大声,旁人就会认为你手里握着的是天牌。”

        ——“当全天下都认为你手里握着的是天牌时,那它就是天牌。”

        56.

        第二日我纠结了许久,还是到文华殿里头去了,我身上穿着刚入宫时的那件淡绿色长衫,只不过换了更薄的鲛绡遮面,自从那日被太子羞辱过之后我甚至都不太敢抬头见人。

        我总觉得所有人都如太子那般用讥诮又刻薄的眼神审视着我。

        但想起爹爹的话,心里哪怕再怎么别扭和害怕,还是磨磨蹭蹭地过去了。

        57.

        走进学堂,宫里的学堂里头不光坐着那些个龙子凤孙,还有一些个从高门权贵中挑取出来做陪读的王孙千金,和这帮子有名有姓的有祖荫的家伙比起来,我的身世显得格外地不堪。

        哪怕我的爹爹顾成峰如今在外头的确是权势滔天,旁人上赶着巴结的人物,但太监的女儿说出去又实在是不太好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