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僵在原地,谁也不肯先退半步。
地板是肯定不能睡的。八月的夜里,地砖凉得能让人着凉,明天还得上学,谁睡地板谁就是傻子。可这张床虽然是双人的,要两个大男生——还是两个恨不得对方明天就转学的死对头——并排睡上去……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林以恒就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最後,是沈砚先松的口。
「这样吧。」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卷胶带上——那是林以恒方才整理东西时随手搁下的封箱胶带。沈砚走过去,拿起它,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又挂起那种让林以恒牙根发痒的笑。
「楚河汉界。」他说,「中间贴一条线。你睡你那边,我睡我那边,互不相干。谁过线——」他偏头想了想,「谁过线,明天家事全包。怎麽样?」
林以恒张了张嘴,本能地想反驳,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提不出一个更好的方案。
这大概,是今晚所有烂选项里,最不烂的一个了。
「……可以。」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旋即补上一句,「但线要贴在正中间。」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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