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澄说得很慢。
她说，那年她父亲被抓了。欠了很多钱，又牵扯到一件刑案，警察到家里来的时候，她在房间写作业，听见客厅有人在吵，出去的时候，她父亲已经被上了手铐。
她母亲在那之後的第三个礼拜离开了。留了一张纸条，说她撑不下去了。
「学校的人都知道。」霍以澄说，「老师知道，同学知道，隔壁邻居知道。我走在路上，会有人指着我说，那就是霍某某的女儿。」
她停了一下。
「那阵子，我很讨厌我的名字。」
黎书宁没有说话。
「那天我去看守所，想见他。」霍以澄说，「排了三个小时，轮到我的时候，他们说他不想见我。」
她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
「我走出来，在附近的公车站坐下来。我不知道要搭哪一班车。我不知道要回哪里。家里已经没有人了。」
外面的雨，打在铁皮屋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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