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一个很深的地方,好像被什麽东西,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

        「我们聊了很久。」霍以澄说,「她等的公车来了一班,她没有上。又来一班,她也没有上。」

        「聊什麽?」

        「什麽都聊。」霍以澄说,「她问我读哪间学校,我说了。她问我有没有参加社团,我说柔道。她说好厉害,她连跑八百公尺都会吐。」

        黎书宁噗的一声笑出来,又赶快收住。

        「她问我家人,我没有说话。」霍以澄说,「她就说她自己的。她说她妈妈很早就走了,她跟着她爸爸。她爸爸後来再婚,对她不坏,可是那个家,她总觉得自己是借住的。」

        黎书宁的手,在茶杯上停住了。

        「她说,她妈妈给她取的名字,叫沈念初。跟妈妈姓。」霍以澄说,「她爸爸再婚以後,把她的名字改了。改成跟爸爸姓,也换了一个新名字。」

        「黎书宁。」

        「嗯。」霍以澄说,「她说,她一开始很不习惯。别人叫她新名字的时候,她常常没有反应。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另一个人了。」

        她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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