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那年,风从西北来得很急。

        先是商旅绕开壶关,再是凉州铁骑调动的消息传入雒阳。学宫里仍讲礼、讲经、讲如何以一篇策论匡正天下,院墙外的流民却一日比一日多。

        郭嘉不再日日醉倒。

        荀彧案上的舆图换了三幅。

        贾诩腕间的红绳褪成暗色,仍藏在袖口里。没有谁向你走漏风声,可近来的反常一桩桩都摆在眼前。

        郭嘉接连七日没有去歌楼,已经足够反常;荀彧把常用的香分给仆役,像在安排一段不知归期的远行;贾诩则把不便携带的药材留给医师,又亲自替侏侏换了蹄铁。

        那夜他回寝舍,牛王前多了一盏灯。

        你坐在灯下,怀里抱着他的射猎装。

        “你们要去壶关。”你说。

        贾诩关上门,没有否认:“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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