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段全程三小时的旅程已经过去了四十七分钟，而我再也找不到什么借口，来掩饰自己对这件事的耿耿于怀了。
“你很安静啊，”彼得说。
“专心开车呢。”
“嗯哼。”他微微侧过戴着墨镜的脸，看向我，“从过了县界开始，你就一直在‘专心开车’。你的下颌绷得这么紧，当心把大牙咬裂了。”
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声。一片松树林飞驰而过，深绿色的树影映衬着九月那蓝得不可思议的天空。我调整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
“我本来以为……”我开了个头，又停住了。
“以为什么？”
没什么。话就在嘴边，可我还是咽了回去——没什么，这太蠢了，还是算了吧。但苏珊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她是我的妻子，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十五年来一直鼓励我要诚实面对自己——安妮的声音也在，还有彼得的声音，他们都在催促我别再躲藏了。
“你没吻我，”我说。
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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