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竟让人恍惚觉得,他们真的只是来这里度假的。

        ***

        饭后,白娇娇打着哈欠先上楼去了,陆骁收了碗筷后也回了房间。大厅里只剩下沈淮安和姜晚。

        沈淮安把手册摊在长桌上,旁边放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和一支笔。姜晚在他对面坐下,翻开她那份物资清单,把今天搬上来的东西逐项核了一遍。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和露营灯偶尔发出的一点电流声。

        这样的安静他们已经习惯了。读研以后,常常是这样,各忙各的,一个抬头,另一个就递过一杯水,不必多说什么。

        “有头绪吗?”姜晚问。

        “有一些。”他翻开第一页,“我先把能确定的部分译出来。可食用的、不可食用的、需要处理的,分成三栏。”

        “可以。”她又低下头,“别熬太晚,明天还要搬。”

        “嗯。”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是白天提到的深紫色浆果。一页,两页,三页,他译得很慢,遇到拿不准的词就在旁边画个问号。大部分条目都和他们之前猜的差不多:哪些果实可以食用,哪些根块需要煮熟,哪些植物的汁液会刺激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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