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看」三个字,正正戳在他心口最不敢碰的那一处。这层布料底下有大哥的印、二哥的齿痕、戒尺的棱,还有三哥最偏爱、最不许旁人窥见的地方。他今早才在慎德堂跪着立下规矩,一寸都不许露。
被这样一语道破,像被人隔着衣裳看穿了。
那双眼睛清凌凌地瞪过来,含着一点恼,一点冷,眼尾却红得像被人欺负狠了。唇抿得死紧,下颌绷着,整张脸明明是冷的,却冷得让人心口发烫。
「放肆。」他一字一字道。
笑声戛然而止。
秦朗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周叙白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连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贺骁,都抬起头多看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耳根黑里透红。
顾北辰靠在床架上的身子,不知不觉站直了。
他盯着那抹红,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那人就站在窗前,领口依旧扣得严严实实,袖口一丝不乱,连一截手腕都没多露。可就是那一片从高领边缘漫上来的红,比任何袒露都更叫人移不开眼。
像是那层冰丝底下,藏着一整片烧起来的雪。
半晌,顾北辰才若无其事地别开脸,低声骂了句:「……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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