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着，那双插在口袋里的手却微微收紧，把袍子的布料揣出了一点褶。
「你这句话，讲得可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留。」
他转过身来，依旧是那副笑脸，红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很诚实。
他往前走两步，又在你面前站定，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开给你看，掌心朝上，空空荡荡，白润得像两片刚洗净的瓷。
「皱巴巴的钞票，俺记住了。以後俺想吃什麽，先问你钱包同不同意，行了吧。」他一本正经地点头，语气里那股散漫的尾音却没收乾净，「你要是嫌俺费钱，明天那顿红豆饼，俺自己设法去路边让铜板跳出来——这点本事俺还是有的，不占你半分。」
说是这样说，他还是没绕开你刚才那句。那句「供着」戳得他心里某处空了半拍。两百年来信徒供的东西，有的用香，有的用鲜果，有的用一整座庙的气派。轮到他如今落魄成这副模样，要一个买到即期品才舍得吃的女孩拿打工的钱来养，他嘴上再怎麽轻巧，那点心虚还是从眼尾溜了出来。
「不过你讲对了一半。」他忽然收敛了笑，把身子微微前倾，那张英气的脸压低了看着你，声音也跟着沉下去，像在交代一件重要的正经事，「俺确实只剩这一点乾扁扁的本钱，经不起你乱花在俺身上。你自己那口饭要顾好，衣服该添就添，别把钱都掏给一个白吃白喝的。」
他顿了一秒，像嫌自己刚才那几句话太重，伸手隔空在你额头上弹了一下，没碰到，只带起一点风。
「去吧，别再站这儿瞪俺了。反正你明天在哪间店，俺鼻子一闻就知道。你就在收银台後面好好站着，剩下的交给俺操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窗小说;https://www.pingguopi.net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