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站在东位。丹曦站在南位。素衣站在西位。玄霜站在北位。瑶光站在中位。五个人站在五个方位看着龙女一个人走进地宫出口的光里。光吞掉了她的背影。然后光灭了。
然后是三千一百四十七年。
「——」
顾筠睁开眼。额头还贴在石板上,掌心里的龙纹正在往外淌金光——不是血,是光。一滴一滴落在圆孔边缘,和三千年前龙女滴过金光的位置一模一样。
石板上的五道弧线一条一条重新亮起来。不是从中心往外退,是从末端往中心流。青的亮了。赤的亮了。银的亮了。紫的亮了。金的亮了。五道光同时流进圆孔深处。
龙脉深处传来一声极低极沉的嗡声。
不是三千年前那种关门的闷响。是开门。
灵核在嗡声里猛地亮了一下。不是脉冲,不是高潮,是整个灵核被龙脉的回流激活之后从头到尾亮了一整遍。
然后她记起来了。不是一段一段的碎片,是一整条线。
她记起了邪龙是什么。不是龙,是龙脉深处孕育的一条没有灵核的龙形灵体。龙脉养了它几万年,但它没有灵核,只有吞的本能。它吞了龙脉里大半灵力,再吞下去整条龙脉会被它抽干,九州地气断绝。要封它只有一个办法——用有灵核的龙体去镇它。
龙女自己就是那条有灵核的龙。她把灵核和龙脉嵌在一起,用灵核的灵力反向封住邪龙的吞口,等于把自己卡在邪龙和龙脉之间。代价是神力散尽、灵核休眠、轮回转世。但轮回之后不一定记得自己是谁、不一定能找回地宫、不一定能在邪龙再次松动之前完成调和之仪把灵核重新激活。不一定的事太多了。但当时没有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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