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拐进密林,道变窄了,两边枝子刮人脸。裴寂侧身替她挡了两回,第三回干脆抬起一只手,把她整个脑袋按进自己颈窝。
“躲好。”
沈枝意的脸埋在他脖子和衣领中间,进不去也出不来。那里头全是他的气味,药香混着草腥。她挣了两下,头顶传来他的声音。
“别动。”
“您先放手!”
“松手你撞树枝。”
“撞死也比闷死强!”
裴寂低头,贴着她耳朵说了句什么。马蹄声太响,她没听清,只觉得耳廓上被热气燎了一下,从耳朵一路麻到后腰。
林子深处,马道开阔了些。裴寂忽然收缰。
马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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