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真正进过ICU,她只是每天准时出现在走廊里,隔着玻璃门往里看一眼,再跟值班护士打听两句,然后坐到长椅上等一会儿。

        她来,只是需要别人看见她。

        第二周,温明远自主睁眼了。

        外婆打电话告诉她,老太太声音发抖:“眼睛睁开了,睁得老大,我进去喊他,他眼珠子也不转,跟死鱼似的……”

        温见半晌才问:“医生怎么说的?”

        “说是……说是觉醒期什么的,不一定是好事。”

        温见在电话里没吭声,她既想他醒,又怕他醒。

        他醒了,她会被指认,会被判,会去坐牢;他不醒,她同样要去坐牢。

        没几天后,有个医生和她约谈。

        “你爸这个情况,我跟你说实话。”医生说,“你父亲的意识状态,我们这三周做了好几轮评估。”

        他翻开一份报告:“他有睡眠觉醒周期,能睁眼,偶尔有自发的肢体动作,整体来说,脑干功能保留着,但大脑皮层的功能基本是丧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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