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人走进月台,月台上只剩我们,风从隧道里推出来,推得广告牌上的海报抖了一下。

        海报是一间房仲的,房仲的人穿着西装,西装背后是一栋没盖完的楼。

        他说他今晚不下班,夜班换班的人没来,他得守到末班清完客。

        我说我今晚没地方去,我的房间在退租的期限上,期限是这张同意书上的那一格。

        他没接这句,他只把手电筒从腰上抽出来,抽出来时拇指按了一下开关,开关咔地响。

        「跟我走,站后面有间休息室。」

        休息室在站后面,门是铁的,门上贴着值日表,值日表上他的名字那一格画了一个圈,圈是他自己画的。

        屋里一张行军床,一张塑料桌,桌上是一叠巡房单,单子上每一格都有签名。

        墙角是一台自动贩卖机,贩卖机的压缩机在墙角嗡嗡地响,冷气从缝里漏出来,把他脚背吹得一凉。

        我坐在行军床上,床往我这边斜了一下,斜得螺丝吱地响。

        他站在桌边签巡房单,签得很慢,一笔一画,签完把笔帽压回去,压出咔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