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阮钊钊。

        怎么是阮钊钊?怎么会是阮钊钊?他是自己的舅舅啊!

        极度的震惊里,阮厌反而什么都理不清,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只觉得脑子像缠乱了的线团。

        所以,不用去赌博的原因是转行去当人贩子了吗?阮钊钊那个所谓的能赚钱的大计划,就是把自己外甥nV介绍给人贩子?难怪他们没有踩点,看到阮厌就敢直接绑人,原来真的是熟客。

        她以为人再坏,也不过是利yu熏心,唯钱是图,却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六亲不认,阮厌那点看在亲情的薄面,其实什么都不是。

        绝望到深处,她竟然想笑。

        她盯着手机上的11位数字,努力把这串手机号码记下来,明天就去公安局举报,然后,猝不及防地——

        “啪”!

        阮钊钊扔了碎裂的啤酒瓶,啐了一口,伸手去抢阮厌手里的手机,黑暗里浓稠的铁锈味令人作呕,阮厌蜷在地上,连痛呼都来不及。

        “小B1a0子。”

        他踹了阮厌一脚,如同多年前一样:“就知道你活着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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