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乔乔已经在楼梯上走了十几分钟了。显而易见,她受到了替身攻击。她并不紧张,因为王德发不仅没有警戒,还在她怀里呼呼大睡,大脑袋挂在她手臂上,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也不知道颈椎是否安好。

        王乔乔从楼梯扶手上探出头去,上下一看,一层层扶梯越来越小,延伸至一片藻绿色之中。镜子在制作时使用的涂层使它呈现出淡绿色,这种绿会在多次重叠后愈发明显,所以,她应该是在上下相对的两面镜子里转来转去。

        “真是记仇。”她无奈地笑笑,反身靠在扶手上,勾起了一条腿。“伊鲁索先生,你多久会放我出去?我还有事。”

        没有回答。

        “你确实知道,我的狗可以无视你的替身,还有灵敏的鼻子吧?”

        依旧没有回答。

        “你知不知道,我的鼻子也挺灵的?尤其是我没吃饱的时候。”

        墙上落满灰尘的挂画闪了一下,露出了伊鲁索的脸。王乔乔轻轻哇了一声,“这么灰蒙蒙的镜像也可以吗?”

        “任何有反射的地方都可以。”伊鲁索听起来颇为得意。

        “真不错。”王乔乔夸奖道,“看来你恢复得很好,可以放我出去了吗?”

        “很好?你可真是说得轻巧。”伊鲁索的面孔扭曲了,不过,也可能是那个劣质挂画的玻璃并不平整的缘故。那是王乔乔在某天从一个吉普赛人摆的摊子上花一千里拉淘回来的一堆破烂里的一个,灰扑扑的不起眼,挂在墙壁上,几乎叫人找不着。王乔乔那时候说,这个壁画挂在这个楼梯口,以后要是有紧急情况,伊鲁索可以从这里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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