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旭抱着他,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却又注定不属于他的珍宝。幽暝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压弯了他的脊梁。他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和轻微的重量,目光落在远处摇曳的烛火上,眼神空洞而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方向传来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小旭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察觉到危险的野兽。他猛地抬头,看到幽静岩缓步走来。玄色的衣袍在殿内幽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鎏金色的眼瞳,如同淬炼过的寒冰,精准地锁定了抱着幽暝的小旭。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旭下意识地将怀中的幽暝抱得更紧了些,身体微微侧转,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他迎上幽静岩的目光,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毫不掩饰的敌意,像一只守护着幼崽的母兽,尽管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头能轻易撕碎他的雄狮。
幽静岩在几步外停下,目光扫过沉睡的幽暝,最终落回小旭脸上。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如同冰层下的暗流:“不必如此戒备。”幽静岩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你是与我哥签订了灵魂契约的仆从,甚至……在你的主观意愿下,你已算是他的眷属。”他刻意加重了“眷属”二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又像是在提醒小旭那无法逾越的身份鸿沟。“我不会对你如何。”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如同寒冰乍裂,“但是——”
那双鎏金瞳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直刺小旭的心脏。
“他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哥哥。”幽静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每个字都带着金石碰撞般的冷硬质感,“他的身体,他的全部,都属于我。你,没有资格碰触。懂吗?”
这赤裸裸的宣告和占有欲,像一盆冰水浇在小旭头上,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屈辱。他抱着幽暝的手臂肌肉贲张,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控制不住颤抖。
“那又如何?”小旭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他直视着幽静岩冰冷的金瞳,试图在对方强大的气场下守住最后一点尊严,“这得看幽暝自己的意愿!他愿意让我抱,让我陪!”
幽静岩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小旭的反抗只是一只蝼蚁的挣扎。他甚至没有动怒,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小旭,如同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出去吧。”幽静岩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终结话题的绝对权威,不容置疑,“现在,是我与我的妻子,行周公之礼的时刻。”
“周公之礼”四个字,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小旭的耳膜,刺穿了他最后的防线。他感觉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又被死死咽下。怀中的幽暝似乎被这无形的剑拔弩张惊扰,在睡梦中不安地蹙了蹙眉,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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