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是不是……也注定会‘求而不得’?”

        背包里久久没有回应。磨喝乐人偶仿佛失去了生气。洞外风声呜咽,像是无数亡魂在哭泣。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镜云那沙哑到极点的声音才幽幽传来,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我不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那声音里似乎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连魇魔都无法完全掌控的迷茫和……微弱的期盼。

        “轮回的轨迹……并非完全不变。每一次,都有细微的差别。你的出现,你的选择,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否则……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她的话,像黑暗中飘摇的烛火,微弱,却终究没有熄灭。宿命的阴影沉重如山,但“变数”二字,却在这绝望的深渊里,投下了一线极其微弱的、挣扎的光。

        小旭没有再追问。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的刺痛让他稍微清醒。他默默地拨弄了一下篝火,让火焰燃烧得更旺一些,驱散洞内那仿佛来自前世的彻骨寒意。火光跳跃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映照着他眼中那如同磐石般未曾动摇的决绝,以及深处那被无数轮回血泪浸染的、深沉的痛楚。背包里,镜云也陷入了沉默,只有那精致的釉面,在火光下反射着幽微的光。

        前路未知,宿命如枷。但无论前世如何惨烈,无论今生是否重蹈覆辙,他要去的地方,只有一个——永寂寒渊。为了今生的幽暝,他愿意再赌一次,哪怕结局依然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镜云与小旭来到了那些大妖口中拥有无数灵宝的永寂寒渊。

        脚下的冰层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每一次落脚都像踩在濒临碎裂的玻璃上。刺骨的寒意穿透厚厚的登山靴,毒蛇般缠绕而上,直刺骨髓。小旭呵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悬浮在死寂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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