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室内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稀薄天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凝滞的寂静。江砚没有立刻开灯，他目光扫过餐厅，餐桌上他出门前留下的保温桶一动也没动，
他无声地脱下外套挂好，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
谢言依旧蜷缩在床边的地毯上，像一个被遗弃的玩偶。他把整张脸都埋进臂弯里，瘦削的脊背随着呼吸轻微起伏，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单纯不想面对这个世界。
江砚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这个姿势让他能与谢言平视。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谢言露出的手腕比前几天更纤细了，腕骨凸起得明显。明显不合身的家居服领口松垮，露出一截苍白的后颈。发梢有些潮湿，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江砚伸手想要触碰他的额头时，谢言突然动了。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任何刚睡醒的朦胧，只有一片惊弓之鸟般的警惕和慌乱。显然他根本没睡，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
“……你回来了。”
谢言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江砚的脸，又迅速垂下。
江砚的手转而轻轻落在他的发顶，感受到掌下单薄身体的瞬间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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