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停电了。
信息发送出去的瞬间,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回复得有多快,多失态,那三个字里透出的惊慌几乎不加掩饰。一丝后悔掠过心头,他想撤回,但对话框顶端已经瞬间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那边回复得很快:
江砚:害怕?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一支箭,精准地射中了他最不想承认的软肋。
谢言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眼眶猛地一热,视线迅速模糊。他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勉强没有呜咽出声。手指悬在冰冷的屏幕上方,剧烈地颤抖着,内心在屈辱与渴望之间激烈撕扯。
最终,当窗外又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天际,紧随其后的滚雷轰鸣着仿佛就炸响在屋顶时,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应声碎裂。他几乎是自暴自弃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那个字母:
谢言:嗯。
信息发送成功后,他像一只被抽空了所有气力的提线木偶,彻底瘫软在沙发里,将变得滚烫的手机紧紧地按在胸口,仿佛那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东西。眼泪无声地滑落,与窗外冰冷的雨声混杂交织,再也分不清彼此。
屏幕另一端,江砚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嗯”字,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他听着通过隐藏设备传来的、那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啜泣声,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冷入骨髓的弧度。
他等待的猎物,在经历了足够的恐惧和挣扎后,终于主动向着他布下的陷阱,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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