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诸州,只要是有点交通便利的,大户掏钱把农家的“田皮”拿走,“田骨”还给留着。至于是拿十年八年还是二十年十五年,都没有定数,但农家每年的粮赋杂税,大户收走“田皮”之时,就等于要包了。

        而农家子弟得了这点“好处”,姑且算是“好处”,就屁颠屁颠跑去河口林立的工坊之间寻找生计。

        气力大的做了力夫,一年下来,赚的比种地多得多。只要没病没灾的,还知道攒钱,一年工钱抵得上家中种地三五年的。这还只是一个壮劳力,没有算家庭其余成员的作用。

        而河北诸州诸县因为海外需求大增的情况下,各种类型的工场如雨后春笋一般诞生。

        比如木料厂,因为造船的缘故,大量的木材加工厂出现在了黄河北岸。而靠近京城洛阳的州县,则是有大量的肉类加工厂,比如新乡县,现如今就是河南地“进口”各类香肠、腊肉、咸肉的交易市场。

        再比如麻绳厂,大多都是给船厂提供船用绳索。不但有全套大河工坊淘汰的并线、绕线设备,连培训工人的车间主任,都是从大河工坊挖过来的。

        这些工厂在未来的几年之内,伴随着“东海金”的高产,加上针对扶桑诸国的专业掠夺,业务量都是不愁的。

        而这些工厂能够蓄纳的人口,远比一二百亩薄地养个五口之家多得多。

        种种原因,导致了河北道西南诸州诸县的粮食生产不再是以小农为主,而是以大户关扑“田皮”,然后通过八牛犁、灌溉渠等等手段,达成广种广收的需求。

        又因为大户广种广收的缘故,使得交易量不再是小农自己肩挑手提赶着牛车去市易之所发卖。小农承担的物流、交易风险,大大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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