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听到这里,办公室里一帮官吏一副日了狗的模样,半晌,才有个小吏幽幽地来了一句:“要是如此,换做是我,想来也是胡乱布种就算忙活过的。老天赏饭……如之奈何啊。”
“当真是老天赏饭。”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正是这等靠天吃饭,不曾自律,乃至天灾一至,连自救都不知从何下手。此地浮屠大国,听闻旧时人口数万,如今不过一二千,可见教训!”
对中国之人来说,每一条河都是“危机”并存的。发大水自然是危险重重,可有水就能灌溉,有灌溉就有产出,有产出就能养活人……这是一个周而复始的道理。
于是中国之人,可以理解“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但不能理解这种犹如动物一般全靠老天的想法。
当年李道兴为何去交州一副死了全家准备当场自杀?就因为交州连个像样的河堤都没有,更不要说海堤,至于塘坝之类,想也不要想。
如今交州居然开始媲美广州,“交州米”每年都要出口到苏常、淮扬、登莱甚至是辽东,怎么来的?这是十年如一日,长期不断地投入人力物力财力,大量兴修水利,改造环境,才换来的稳定高产。
倘若按照早先交州的行情,固然也能出口稻米,但作为一个下州,出口量可想而知。但如今的交州,即便“雄州”够不上,但“上州”是绰绰有余。
李道兴咸鱼翻身陡然变成一地“诸侯”,付出多少,也只有自己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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