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已经坐进了后座,面色苍白,一言不发。沈淮与他对视了半秒——这人看起来就像在短短三个小时内老了十岁——随后便转过身,朝酒店走去。

        这家假日酒店比万豪酒店规模更小,也更陈旧。大堂的窗户上,一块写着“有空房”Vacy的霓虹灯牌发出嗡嗡的声响。酒店内部,地毯上印着褪色的几何图案,前台空无一人。走廊左侧,一名客房服务员正推着清洁车缓缓前行。

        230号房间在二楼。他们选择了走楼梯。

        在楼梯转角处,沈淮的手触碰了一下陆修的手。动作很轻,像是一种确认。陆修的目光与他交汇,某种无声的交流在两人之间流转——虽无言语,却胜似言语:我在这儿。我不会离开。

        他们走到房门前。

        门虚掩着,一缕昏暗的光线投射在地毯上。

        陆修用两根手指推开了门。房间很小,里面只有一张双人床、一张书桌和一把单人扶手椅。周坐在那把扶手椅上,双腿交叠,身旁的桌上放着一杯水。与沈淮上次见到他时相比,他显得苍老了许多;发间的银丝愈发明显,嘴角的皱纹也更深了。

        在他身后的角落里,一个女人坐在床沿上。那是“维”的妻子。她双手交叠放在膝头,面色苍白却神情镇定,看起来并未受到伤害。

        “关上门,”周说道,“坐吧。”

        两人都没有坐下。陆修的声音平淡无波。“我们到了。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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